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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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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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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由一股气引出的故事  

2007-08-15 11:25:35|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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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乱哄哄的,我轻轻走上讲台,闻到了那股很浓的气味。

那两个调皮的男生用书夸张地扇着,后边两个女生低头捂着鼻子,周围还有人边捂着鼻子边扇。其他组的学生,有的朝那边愣愣地看着,有的看看我“嘿嘿”地笑着,有的相互低声议论着。

看着下面,我一直没有言语。等教室里完全静下来,我讲了一个故事。

在我刚工作不久,有一次我坐在镇医院的输液室里挂盐水,边看着挂在墙上的电视,边浏览着手里的报纸。突然,我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抬头望去,一对年轻夫妇,女人抱着孩子,红肿着眼,一脸悲戚。男人紧紧按住孩子的头,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那个年轻的护士呢?正用一把剃刀在那孩子的额角上轻轻刮着,是在找着血管,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那个小孩只是一个劲儿地嚎着。我看不见他(她)的脸,只看见那两只小胳膊在使劲地抽动,一双小脚在母亲的怀里奋力地踢腾着。

看着、听着,本来情绪就不好的我,不禁心烦意乱。我想,这对夫妇怎么搞的,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怎么会让孩子生病呢?这个护士怎么连个针头也不会插?他们怎么连孩子的哭声也止不住,这可是公共场所呀。真是的……

以后每次到医院,我总会碰到类似的情况。我只有自认倒霉,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抱怨和厌恶,忍不住朝那传来哭嚎的方向紧皱眉头。

后来我也有了女儿。尽管我们细心照料,她还是不时地生病。她挂盐水时……讲到这里我停了下来。学生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等着听下文。

“王梦婷,你想像一下当时的场面,想像一下老师当时的心情。然后把它详细地描述一下……”我叫起了班里那个作文很不错的女孩。学生们全愣住了。

女孩站起来想了想,然后讲了起来。等她刚讲完,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你讲得太好了,和当时的场景及老师的心情一模一样。”我微笑着。

教室里随即静了下来。那股气味明显淡了。我又讲了一个故事。

刚上大学时,有一次我乘汽车返校。听着车厢里悠悠的音乐,欣赏一会儿窗外的风景,看一会儿手中的《读者》,我感到非常惬意。

突然,前座一位妇女“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有人捂着鼻子朝这边偷眼看着,有人开大了原本就开着的车窗,还有人相互嘀咕着什么。我也赶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那位妇女脸色苍白,尽管她手里捏着个塑料袋,可还是把一部分东西吐在了外面。她摸出一团纸,擦着自己的嘴巴、手和上衣。邻座的衣服似乎也沾了点什么。她有些惊慌,轻声说着对不起,手忙脚乱地帮邻座擦着。

坐在后面的我,心想,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晕车呢。这女的知道自己晕车,干嘛不想着去坐其他交通工具。就是要坐车,也该提前吃好晕车药嘛。又不是在自己家里,这样一吐,自己难受不说,别人也得跟着受罪。真是的……

后来有一次……讲到这里,我注意到南边窗口下的那个男孩,红着脸低下了头。这个小胖墩晕车很厉害,上次我带他去市里参加作文竞赛,就见识过了。

学生们还等着我讲下去,我笑了笑:“故事的下半部分,由陈林峰同学接着讲。我想,他要讲的和我的故事可能不一样,但二者完全可以衔接上……”

小胖墩站了起来,周围的学生都笑了。我说:“阿峰,老师希望你讲一讲自己晕车时的细致真实的内心感受,争取使老师的故事完整起来……”

等他讲完后坐下来,我问:“班上还有晕车的同学吗?”好几个学生举起了手。“陈林峰讲的和你们的感受一样吗?”我又问。他们用微笑回答了我。

我接着说:“生活中的尴尬事,有的可能一部分人会碰到,有的我们每一个人都会碰到。今天我们讲这两个故事的目的,大家明白了吧?”学生们点了点头。

看着这些淘气而又可爱的家伙,我又补了一句:“当然,有的时候,如果你方便的话,也可以先到WC去一趟,然后再进教室,好吗?”全班学生都笑了,我也笑了。那股气味呢?早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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