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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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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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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说不清年月的故事  

2007-08-16 08:23:00|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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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老了。自我这次把她从老家接出来,我发现她真的老了。母亲虽不像祥林嫂逢人就“唉唉,我真傻”,却时常对着我“哎……”

哎,那一年,我有一次和你彩莲姨到县城去。那还是大清早,我俩在街上逛。我亲眼看见的。一个男人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个馍馍,他走开馍馍摊刚咬了一口,从后面一下子扑上来一个人一把抢了过去。买馍的人扑上去想抢回来,抢馍的那个人撒腿就跑。眼看买馍的人要撵上了,抢馍的那个人,给馍上“呸呸”吐了几口唾沫,后面的人呆住了,不撵了。抢到馍的向前走了几步,用袖子把馍上的唾沫擦了擦,就啃……

“这是哪一年的事?”我问。

“这是……”母亲停下手中的针线,转望窗外,眯着眼,顿了一下,说,“60年?61年?还是62年?……说不清了,好像就是那几年。”

哎,那一年,一家人实在没吃的了。我和你外婆四处想办法,弄吃的。你外公在大队部给公家做铜器,家里的事顾不上管。那一年食粮太紧张了,你大舅在部队上都没啥吃了,吃树叶。你外婆不知从哪里弄来些嫩玉米棒子,我帮她剥下来,想碾掉皮,一家人煮粥吃。剥时就是一包水,太嫩了。放在石碾上一碾,一片片粘在了碾盘子上,用手抠都抠不下来。你外婆叫我回家拿来锅铲铲……

“这是那一年的事?”我问。

“这是……”母亲捋捋白发,转望窗外,眯着眼,顿了一下,说,“60年?61年?还是62年?……说不清了,好像就是那几年。”

哎,那一年,你外婆生病要去西安做手术。我在家里给几个你姨和你小舅舅做饭。你外公送你外婆去西安。那一天,天下大雨。当时要到罗古村车站坐火车去西安,车站离你外婆家要十几里路。你外公那时老实的,也不晓得叫个人帮忙,一个人背你外婆去乘车。借不到架子车,你外公把铺盖背一里多二里路找个地方放下,再背你外婆,把你外婆放下再去背铺盖,就这样背一截停一下回头再背……

“这是……”我抬头看母亲,她面向窗外,却闭着眼。我还想问母亲是后来听外婆还是外公说的,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只见母亲脸上已有两串浑浊的泪水滚了下来,眼睛还是紧紧地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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