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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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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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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亲爱的”先生  

2007-08-30 21:06:4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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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姓金,是我高中时的语文老师。那时听说他已退休,又被学校请回来,给我们一个班上课。

先生个子奇高,平日常穿一身青布衣衫,一双特大黑色圆口布鞋。每入冬,先生早早穿上棉衣裤,却从不戴帽,满头灰发根根竖起,脖子上围灰色长巾一条,前后各垂一端,大有“五四”青年风采。

先生上课常提问,却从不点名。每次提出问题,他便随意走到某同学桌前,伸出瘦长的手指,轻轻抚着他(她)的头,低声说:“亲爱的,请你回答这个问题。”答对了,他又加一句“真乃风流人物”;答错了,他也送一句“同学仍须努力”。初遇这等情形,大家忍俊不禁,习惯了,便戏称他——“亲爱的”先生。

某天午后,一位女生伏桌酣睡,她采的一朵小花插在桌缝上。先生进入教室,见此情形,悄悄走到桌前,把花取下,轻轻插在她头上。这时,上课铃响了,大家站起来向先生问好,这位女生也惊醒站起,大家全都笑了。见她一脸茫然,先生却正色道:“美哉!”

先生当众流过泪。

那日,上白乐天的《琵琶行》。先生默然走上讲台,板书课题后,开始绕着教室里两边的过道踱步。他双手后抄,仰着脸,一边背诵一边讲解,时抑时扬时顿时挫。渐渐地,先生的声音变了调,哽咽——叹息——哽咽,我分明看见他的腮上多了两行清泪。

学友们仰起头,愣愣地看着先生。先生旁若无人,踱步、背诵、讲解、抽泣。学友们又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整个教室只有先生那悲怆的声音时起时伏。

先生讲课板书不多,但字苍劲有力。书上的内容他大都记得,偶尔看时,便戴上眼镜,抬头讲时,却又摘下。有时,一节课他不看书,却一直把眼镜拿在手上,口中滔滔不绝,镜腿朝大家指指点点。

离别先生已十年有余,一直无缘晤面。多想再见到先生,让他轻抚着我的头,听那低低的一声:“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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