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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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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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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孩子们(之一)  

2007-09-11 20:25:0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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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吃好了饭,各自端着菜盘离开了。那个叫波波的男孩,还在那里,像往常一样,有滋有味地吃着。他拿着勺子在碗里刨两口饭,然后吃一口菜,再端起一边的汤碗喝上一口,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说实在话,对于学校的这顿中餐,大多数学生是不满意的。一千多人菜盘里的内容都一样,虽说每天在变着,但也变不出什么特别的花样来,哪里比得上家里吃的丰盛呀。他们若不是担心少上一节午自修(任课老师常常在这时来辅导),怕自己跟不上了,或是回家再返校来去麻烦,早就不在学校里吃饭了。

班主任在旁边坐着,和学生们一起吃。这也算是一种威压吧。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吃起来,有几个特别挑剔的,装模作样在碗里盘里划拉几下,趁老师没有注意,转身就走人了。盘里剩下的那些东西便进了食堂外的垃圾桶。

波波吃完了自己的菜,便抬起头来朝四周望着。在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不会失望的。总有那么几个盘子,孤零零地被遗弃在餐桌上,里面的两样菜一点都没有动。这是那些因各种原因上午没有来校的学生的菜。食堂的工作人员,这时正在外面的垃圾桶旁忙碌着,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它们。

波波朝周围看看,发现了目标,同时也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便迅速地走过去,把那些盘子中的一盘端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很快拨到自己的盘里,把空盘往一边的桌子上一放,转身又去盛了一碗饭,低头专心地吃了起来。

从他的作文里,我得知他的老家在贵州,小学低段是在老家读的,高段是在这个小镇下面的那所片小读的。他跟随打工的父母来到这个小镇已经好几年了,父亲在离学校不远处的那个古旧家具厂上班,母亲在另一家企业里做油泵。听他说过,他们一家三口就租住在前面的那个村子里,离学校不远。

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我心潮起伏。别的孩子轻而易举就能拿出的一学期480元的中餐费,也许对于他来说,需要向父母讨好几次;学校里这些当地孩子不爱吃的饭菜,对于他来说,可能是在家里难以吃到的美味佳肴了。

那天,他刚把一盘没人吃的菜端到自己的桌子上时,一扭头看见了我,有些腼腆地冲我笑了笑。我也微笑了一下。吃好饭,从他身旁走过时,我轻声说,阿波,慢慢吃,你正长身体呢,饭可要吃饱。他点点头,嘴里嚼着,嘿嘿地笑了。

有时候,我自己的班上有学生请了假,没有来上学,我便把那没有动过的餐盘悄悄给他端过去,他显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把那些菜吃得干干净净。学校里偶尔吃炸鸡翅时,另一样菜是大白菜。我把自己盘里的鸡翅悄悄递给他。他说,老师,你吃吧,我已经从那边又端了一盘。我说,你吃吧,老师有些牙疼。过了一会儿,他从我身边走过,说,老师,那你吃这盘子里白菜吧,这没有动过。我笑了,说,好啊,这可是“百菜之王”呢。

看着这个男孩一次次端着空盘子高兴地走出餐厅,我内心淡淡的苦涩中便会漫漫涌上温暖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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