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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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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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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孩子们(之二)  

2007-09-12 20:20:34|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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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波灵的男孩,一直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他的记忆力特别好,每次我布置下去的背诵任务,他总是第一个认真地完成。

吃过午饭,我正要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他一摇一晃地过来了。他兴奋地望着我,老师,《小石潭记》我已经背过了。我说,好,我会给你登记好的。他脸蛋红扑扑地,微微笑着,扭转身又一摇一晃地走了,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望着他那矮矮的不断摇晃着的背影,我的心里常常有些不安。

波灵来我这里,要从教学楼三楼最东边他的教室出来,向西走到楼层中间的楼梯口,然后下到二楼,再往北一直走到行政楼的最北端。他那只右脚天生畸形,要这样一瘸一拐地来回走一趟,多么不容易啊!

我对他们班的学生说,我如果布置了背诵的任务,大家同桌之间相互背诵好,下午放学之前,我会来登记的。如果你们到我办公室来让我登记,有时候,我可能正好有其他事情不在,你们就会白跑一趟,多冤啊。

尽管这样说了几次,可是每一次布置了背诵之后,波灵还会及时地跑下楼来告诉我,他已经背过了。我不知道,在每一次碰到我之前,他曾有几次乘兴而来,扫兴而归。或许他在多次失望之后,总结出了一条规律:一般在午饭过后,我都要在办公室里看一会儿书,这时候他一来就能碰到我。

或许在背诵这方面,他不愿意别人赶在了他前面;或许他想向同学们证明,自己虽然残疾也有优点;或许他想让我知道,他喜欢我教的这门课。

波灵常常兴奋地来了,高兴地离去,在走廊上一瘸一拐,有时喘着粗气,一边擦着汗。我似乎能体会到,这时他内心的喜悦已淹没了步履的艰难。

这不是一个内向的孩子,他也喜欢和别人打打闹闹,有时甚至比其他孩子还要调皮。每当这时,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伤残。由于不安分,他有时也会惹出一点小麻烦。有同事知道了,忍不住说,他的脚这样,还这么捣蛋。

在以后的成长道路上,他肯定还会因自己的残疾而委屈、怨恨,甚至付出更多的代价。既然那一切还没有来临,我们难道希望他整天生活在自卑之中吗?

波灵其实对自己的残疾也很敏感,但这不是那种病态的深入骨髓的敏感。有不懂事的同学故意戏弄他,说他“跷脚”,这时他便要变脸,会和对方对骂,甚至打起来。他涨红着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它落下来。

这时,他似乎又一次突然发现了自己与众不同。他会安静半天,有时偷偷抹着眼泪,但不让别人看见。这样最多也只持续半天,他又恢复了常态。

上课提问时,我常走到他旁边,低声说,你可以坐着回答,没关系。他总是要站起来,而且还要尽可能地把平日歪着的身子站得笔直。

这时,我很感动,更多的是为这个小男人而骄傲。等他响亮地回答了问题后,我说,阿波,你真棒,请坐!他的脸蛋红扑扑地,又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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