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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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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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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10月1日中午,我泪水长流  

2007-10-01 20:14:26|  分类: 阅读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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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挂上盐水,已经十一点半。望着那大大的瓶子,我有些心焦。亏得刚才从周医生那儿拿了几张报纸,不然让我呆坐着,可真有些受不了。

我先翻开了那半张报纸。刚才拿它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因为它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撕去了一半。想到反正是闲坐着,我还是将它拿了过来。

这是9月28日的《报刊文摘》。在它的第3版上,我看到了一个题目——“小泽征尔的坚持”。这不是那个著名的日本指挥家吗?记得我读过艾青以他的名字为题的那首诗,其中有我特别喜欢的几句:

你的耳朵在侦察/你的眼睛在倾听/你的指挥棒上/跳动着你的神经

文章讲述小泽征尔1994年到沈阳,准备指挥辽宁交响乐团上演《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由于对乐团人员的演奏极不满意,他决定进行个人演奏过关训练。与此同时,他谢绝了当地官员的接见和宴请。他认为这次来沈阳的目的,就是送给当地人民一台满意的交响乐,因此不想见任何与音乐无关的人。

一个省级交响乐团,应该说是有一定水平的。然而,指挥家却要亲自指导每个团员从基本功训练起来。按照我们通常的想法,他完全可以做做样子,排练几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海报一贴,只要上面有“小泽征尔”的名字,何愁观众不人头攒动,台下不掌声雷动。更何况,即使观众不满意,那也不是我指挥的问题,你们自己乐团的水平只能如此呀!然而小泽征尔却不。

对待地方官员的安排,指挥家的举动亦令人感动。如今那些所谓的“艺术家”,每到一地,常常借演出、讲学之名,免费地吃、喝、玩、拿,反正到处有笑脸,一切不用愁;当地的政府官员呢,附庸风雅,惟恐怠慢了那些“大腕”,常常以接待他们为荣,请吃、请喝、请玩、再送,反正又不掏自己的腰包。

我继续往下读:

“此后,每天训练6个钟头。到了第三天下午,小泽实在太疲劳了。他先是蹲在地板上指挥,后来,干脆就跪在地板上指挥,脸上的汗水挥洒在乐谱和地板上,他一次次地纠正第一小提琴手,可还是难以过关。”

我被深深震撼了。这是大师级的指挥家呀。记得有次和一位教音乐的同事,不知怎么谈到了他。同事说,小泽征尔认为《二泉映月》是一首必须跪着欣赏的音乐。这次他又“跪”下了。我们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这位世界著名的指挥家为了他心中的音乐,汗水涟涟地“跪”下了。要知道,这是一位59岁的老人呀,他正“跪”在地板上指挥!

“望着大师被汗水浸透了的头发,一脸的疲惫,第一小提琴手心中难受极了,先是流泪、抽泣,后是失声哭了起来。‘大师,对不起,您另选他人吧,我不行。’在场的人都以为大师会发火。不料他却十分平静和悦地说:你行,只差一点点。请再来一次。当她拉完一遍,大师捋起头发:谢谢,请再来一次好吗?就这样,当第一小提琴手过关时,她已经泣不成声。大师大口喘息着接过毛巾笑着说:你们都行,谁也没有理由泄气……”

读到这里,我禁不住鼻子一酸,顿时泪流满面。这里没有狂傲,没有训斥,没有抱怨,没有指责……有的是“平静和悦”,有的是“你行”、“谢谢”、“你们都行”……这是对艺术的挚爱,对他人的尊重,对待别人博大的胸怀,个人精神崇高的境界……面对这位苛刻而又宽容的艺术大师,我相信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为之动容,而有幸读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为之感动。

我用报纸遮住自己的脸,任泪水长流。我感谢国庆放假,不然我还没有时间来医院看病,当然也就不会看到这份报纸;我感谢那位撕掉报纸的人,他(她)留下来的刚好不是报纸的另一半;我更感谢原文的作者——施雪钧,他(她)讲述了这个感人肺腑的故事,让我发现自己的内心还是柔软的。

输液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最后一瓶盐水终于挂完了,我让护士拔掉了针头。我把那张半张报纸小心地折起来,放进装满了药水的袋子里。

10月1日的中午,街上的行人比往日更多,还有那更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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