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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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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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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严冬访友图  

2008-11-19 21:26:43|  分类: 阅读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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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李书:《李长之批评文集》序

几年来,我一直在搜寻李长之先生的著作,尤其想读一读给他带来极大声誉与灾难的《鲁迅批判》,却难以如愿。发现这本《李长之批评文集》,是在杭州一家五元书店那个布满灰尘的角落。我双手捧书,欣喜之余,心中泛起深深的凄凉和悲伤。先生真的要被世人遗忘了吗?历史真的就这样无情吗?

说实在的,我能理解但不甚喜欢长之先生的次女——李书,在本书序言中所流露出来的哀怨情绪,老子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相信,如果让长之先生自己为这本书作序,他一定会做到“人间有大悲而不言”,但她在文中描述的两幅图却让我感动不已。

“在长之先生被禁锢的二十多年中,无论酷暑,无论严寒,他(笔者注:指年长长之十几岁的他的老师宗白华先生)一直风雨无阻。那时也不像现在交通方便,出门可以‘打的’。那样一位白发苍苍的师长,牙也掉了,年迈、气喘,拄着拐杖了,从城外北大校园换几次车,辗转到市内西单武功卫来看长之。有时下雪,路滑,他深一脚,浅一脚,来到长之家时已成一个雪人。王锦弟先生,是和长之先生同在北大念过书的同学,也是常来家中的朋友之一。他从‘五七’干校返京后双目近乎失明,每次都是由他小儿子拉着,摸着墙,一步步蹭着来到西单长之的家中……”

我似乎看到在大雪纷飞的街上,一位老人拄着拐杖,默默地向前艰难地行走。雪落在了他的帽子上,落在了他脖子上缠着的黑色围巾上,落在了他套在棉衣外面的深褐色旧夹克衫上,还有几片沾在了他的黑框眼镜上。他走几步停下来,喘息一阵,嘴里呼出一团白气,再毅然向前走去。身旁的人流、车流匆匆而过,他一点也不去注意,只是这样紧抿着嘴唇,走走停一下,停一下再走。

在另一条街上,一个青年搀扶着一位老人前行,但老人坚持要自己走,尽管他双眼几乎什么也看不见。青年只得搀着他的一只胳膊,轻轻向前拉着,老人用另一只手在墙上摸索着,一下一下向前挪步。老人花白的头发在寒风中抖动,脖子上是几十年前在北大读书时就围着的那条围巾。他那只摸着墙的手,手指又瘦又长,在微微地颤抖,脸上却始终表现出严肃、倔强……

这两位老人是去看望自己的学生、同学,因为那位要看望的人已由于受到残酷的迫害而手脚变形,步履维艰,并因戴着“右派分子”的帽子,怕因出访连累友人而蜗居斗室,饱受着孤寂、痛苦的煎熬。他们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最需要什么。也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这是两幅将长存于我心中的画,因为画中的两位老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是我心中真正的人。“是他们把友情、真挚、力量给了长之,伴他度过一次又一次严峻的酷寒。”人世间,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在那样的严冬里,究竟还会有多少比这更感人的画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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