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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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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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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士”与“知己者”  

2008-10-24 22:45:58|  分类: 评论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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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读方苞《左忠毅公逸事》

太史公“士为知己者死”语一出,即为历代传统文人所践行和推崇。其实,这“知己者”不当只有知人善用的卓识,或选拔人才的权位,还应胸怀天下、志行高洁,是正义和良知的代表。只有这样,才值得“士”去仰慕和崇敬,并为之牺牲个人利益甚至生命。当然,这也需要“士”自身具有高洁的品行,并能对“知己者”有正确深入的认识和理解。

史可法在左光斗下狱后,朝夕徘徊狱外,最终以五十金买通差役,扮成锄草之人探望恩师,最初恐怕更多的是出于对左氏“知遇之恩”的感激和遭遇不幸的愤慨。昔日是左光斗在他还是一介书生、寄食于古寺时,因其一篇文章的草稿,“即解裘覆生,为掩户”,在他考试时“即面署第一”,并当着家人的面说:“吾诸儿碌碌,他日继吾志者,惟此生耳。”

也就是说,此时的史可法虽受左光斗人格魅力的感召,但对之还是缺乏深入的了解。他在魏忠贤爪牙防伺极严的情况下,冒死探望恩师的动力,主要还是来自于“士为知己者死”的古训。他想见恩师一面,或许是想安慰他,或许是想分担他内心的痛苦,或许也有商量营救计划的动机。他想用自己的行动实践“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传统士人遗风。

史可法心中的“知己者”是左光斗,左光斗为之甘愿舍生的又是什么呢?是国家,是黎民,是正义,是良知,是战胜邪恶的信念,是国泰民安的理想。

明天启年间,魏忠贤是傀儡皇帝朱由校的红人。他把持朝政,专事杀害忠良,朝中众臣或依附取媚,或噤若寒蝉,魏氏的义子干孙之多,竟有“十孩儿、四十孙”之称。在这暗无天日、万马齐喑之时,左光斗与杨涟等忠义之士,于天启五年拟奏弹劾阉党,不幸被其侦知,反诬为与边帅通贿,身陷囹圄。

史可法费尽周折进入监狱时,左公已因坚贞不屈,饱受炮烙之刑,“面额焦烂不可辨,左膝以下,筋骨尽脱矣。”其状实为惨不忍睹。但他此刻仍不言身受之苦,不叙久别之情,不谋脱狱之举,而是对爱徒的一番痛骂:“庸奴,此何地也?而汝来前!国家之事,糜烂至此。老夫已矣,汝复轻身而昧大义,天下事谁可支柱者!不速去,无俟奸人构陷,吾今即扑杀汝!”处于生死关头,左公想的是史可法的安危,想的是社稷之事,却惟独没有他自己。

每读至此,常令人扼腕不已。这千古绝骂,弥漫于永恒的时空间,它响彻在谭嗣同的“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中,响彻在吉鸿昌的“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中,响彻在张志新倒下的大森林中,响彻在李高成的生死抉择中。它将连续不断地响彻下去,虽然会时常显得无助而悲壮。

左光斗在狱中给史可法上这最后一课时,魏忠贤的“十孩儿、四十孙”也许在为魏氏的“知遇之恩”而感激涕零,而史可法却在那一刹那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真正的“知己者”应是为赴“大义”谋求人才,而不是欲扬“伯乐”之名,企图树立个人权威,收获廉价的感激,更非为一己私利拉拢势力招揽帮凶;而真正的“士”应为赴“大义” 的精忠之才,而不是趋炎附势,谋求名位,更不会为私利和权势向所谓的“知己者” 摇尾乞怜感恩戴德。

正因为史可法认识到了“大义”才是自己这个“士”与左公这个“知己者”的共同追求,才会心怀“吾上恐负朝廷,下恐负吾师也”,才会在日后镇守扬州时舍生而无悔。

当今天的人们重读方苞先生这篇名文,聆听左公这感人肺腑的最后一课时,是否也在想,自己是怎样的“知己者”?自己又是怎样的“士”?自己又该为什么而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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