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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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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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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六·一”的记忆  

2009-06-02 20:08:56|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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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戴上了红领巾,回到家一直不肯摘下来。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小嘴里不时地哼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看得我也不由得羡慕起来,行起了队礼。不料,她马上纠正道:“你行的不对,我们老师说了,行队礼是这样的!”说着,她“刷”地扬起了右手,利索、漂亮!

听着女儿眉飞色舞地给她妈妈讲学校举行的入队仪式,我却分明看到二十多年前了一个瘦瘦的、有点腼腆的农家男孩,背着一个小姨送他的、包盖上写着 “红军不怕远征难” 红字的草绿色书包,闷头走路的样子。

那个男孩每一年是多么地盼望“六·一”,又怕过“六·一”呀!

“六·一”快到了,学校里高年级的男孩会在老师的组织下成立号队,女孩会训练腰鼓,还要排演各种节目。虽然他不能参与演出,但他可以做一个守规矩的小观众。有时学校会组织他们排成长长的队伍,去邻村的乡中心小学观看附近的各校上演的节目,还可以看到他最喜欢的舞狮子。

可一想到老师的要求,他就会不由得沮丧起来。过“六·一”要穿白衬衫、蓝裤子、白球鞋。可是,他只有一件灰白色的上衣呀。母亲知道他的心思,摸着他的头说:“没关系,老师虽是那样说的,可是咱们家没有呀!要不,妈去学校给你们老师说说看……”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母亲去学校。

到了“六·一”那天,他发现班里也有几个和他一样的,没有蓝裤子和白球鞋,这才放了心。老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第一次戴上红领巾时,他是多么地兴奋呀!为了不把红领巾弄皱,他晚上睡觉时,把红领巾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等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再取出来。那个挺呀,戴上多么威风,班上的同学都学他的样子呢。

很快地,大家又想出了另一种办法:把红领巾顺着最长的一条边,向上一道一道折起来,最后只露出上面一个小小的顶角,再找来回型针,顺着它的边缘隔一段一个扣起来。这样每天戴上取下时,它就不会变形了。

那一年“六·一”,不知怎么的,老师竟然让他和另外几个男生一起讲一个《零蛋找人》的故事。那故事好像是一篇相声词,分为甲、乙、丙、丁,几个人有分说又有合说。他们先是私下里把自己要说的背熟,然后一起在班级里预演,最后还要到“六·一”时去乡里的中心小学登台表演。

母亲那一年,为他做了一件真正的白衬衫,是的确良的吧。可是,没有一件蓝裤子,最后只好借了远房保林哥的裤子,虽然有点长,可他已经很满足了。可是鞋呢,还得一双白球鞋呀。母亲跑了好几家,还是借不到。最后,老师等不到他,急了,让同学来家里叫他,说是先回学校再说。

他不知自己在舞台上表演得怎样,只是清楚地记得,节目一结束,他就马上跑下了舞台,因为班级里那个同学还催着要自己的鞋子呢。

很多年后,他上了大学。在一个节假日,他和几个同学去看电影——《人到中年》,当看到主人公的那个男孩要过“六·一”了,没有一双新球鞋,在用一支白粉笔认真地涂着一双旧球鞋的鞋面,他不由得热泪长流……

“爸爸,你在想什么呢?”女儿看着我,嘟起了小嘴,“你没听我讲……”我笑了:“把你的红领巾给爸爸戴一下,行吗?”女儿顿时兴奋起来:“好的,我来替你系,这是那个给我系红领巾的四年级的大姐姐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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