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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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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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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远方与往昔(之四)  

2009-08-14 22:19:02|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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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费

上小学时缴学费的情景,总是让我难忘。

报到的日子到了,我问父亲要学费。他总是说,你先去学校给老师说一声,咱过几天再缴。看到别的同学拿着钱高高兴兴去学校了,我便赖在家里不走。父亲不理我,继续干他的家务。我耐不住性子,又要。父亲开口了,你去给老师说说,咱们迟一两天缴,一定会缴的。我这才忐忑不安地去学校。

等到别人都缴了学费,离开了教室,我才走上前去,低声向老师转述父亲的话。老师看着我说,好吧,你明天把学费带来。

第二天,我还是两手空空。老师要发新书了,对我说,你学费还没有缴,暂时不能发新书,等明天把钱拿来了再发。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着头,脸烧烧的,一声不吭。我觉得周围的同学一定都在看着我。

回到家,我不言语,吃完饭就睡觉。翻来覆去,像烙烧饼一样,终于熬到了天亮,我不愿也不敢哭闹,只是死活也不再去学校。这时,父亲才拿出钱,递给我说,小子,你记住,要读咱就要读出个样子来。

有时开学前,父亲会去找总务处的老师(他是我们村的,按辈分,我叫他二哥),把用高粱穗扎成的一大捆笤帚缴给学校,顶我的学费。发书的时候,我总回避着老师的目光,心想,他一定知道这一切吧!

每次轮到我扫地时,我总是拿起笤帚细细地看。有时,看到别班的同学拿着笤帚互相追打着,我的心里便会隐隐作痛。这是我的父亲扎的笤帚,是顶我学费的笤帚,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日后回忆起往事,我偶尔想,那时父亲推迟缴学费,总不会每一次手头都很紧吧。他一定有他的用意,他是想借机教训我吧。

我好几次想问父亲,但看到他日渐苍老的面容,话总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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