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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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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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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在苦难中感受亲情  

2009-10-06 21:46:15|  分类: 评论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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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阎连科的《我与父辈》

我不大向别人推荐书籍,这缘于个人的一些固执的想法。我一直认为,一个人与一本书的相遇,往往是一种缘分。自己认为好的东西,不一定适合别人。然而,在读到自认为很好的作品时,我还是忍不住要推荐给一些朋友。当然,这些推荐的对象,都是我经过思考的,是我个人认为值得推荐的。

2009年10月6日,早上八点,在不时地流泪和感慨中,我读完了当代作家阎连科的长篇散文——《我与父辈》。我想,这是我在共和国60岁生日的假期里的一项重大的收获。在感动之余,我当即发短信,把它推荐给同处江南小城的挚友建设、杭州湾畔海盐某小镇的朋友王东和远在古城西安的同村兄弟张磐。

我似乎扯得有些远了,还是回头来说说这本《我与父辈》。我是不时抹着眼泪读完这本书的,这种情形在我近年来的阅读中少有。这种深深的感动和震撼,我想,主要来自于作者对生活中大量感人情节真实而细致的描述。

在四叔求人送礼之后,“我”在山上爆石料,为了多挣几个钱,要求连续上班,一干就是十多个小时,甚至40多天不下山,累了就睡在山上,醒来再接着干;一家人为了给二姐治病,排队等着给她输血,而大哥哀求医生不要抽其他人的血,为了亲人的健康,自己一个人输了又输;父亲带领一家人整日辛苦,终于把那一块向阳的自留地整好了,眼看就要收获时,却不得不上缴。

大伯因大哥不承认错误,用鞋底猛抽大哥,兄弟姐妹一排跪在地上求情,被激怒了的大伯于是一个一个抽了过去,听着他那一声声咒骂,“我”再也忍不住了,也跪在地上求情;为了盖起新房子,为了儿女的婚姻家业,在大冬天里,大伯领着一家男女老幼,日复一日地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着,搬运那一块块成百上千斤的石条石块,任手脚红肿冻裂,任寒风呼啸,一年又一年。

为了参加同事弟弟的婚礼,四叔连夜洗了一件衬衫,却因为没有干而迟迟不能去,只能尴尬地徘徊着;打工两年后,“我”要返回老家,报名参加高考,在站台上,叔侄俩为了一叠皱巴巴的零钞用尽了心思,你推我让。

书中这样的一幅幅感人画面,无疑是生活的真实再现。这是三十多年前北方农村的生活,是昔日那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是所有经历过那段生活的人所熟知的。这些卑微而高贵的人,在苦难中苦苦地挣扎着,在苦难中传递着浓浓的亲情,在苦难中保持着做人的尊严和最善良的人性。

作者在描述这些生活场景时,并没有把“我”和父辈们的言行矫情地“美化”,去淡化或掩盖他们的缺点或不足。他是在追忆昔日的生活场景中,还原了一个又一个血肉丰满的人物。这些人物是完全可以触摸的普通的“真人”。

父亲不愿被人戳脊梁骨,以为“我”偷了别人的钱而痛打“我”。在病入膏肓之时,父亲也如常人一样,想看一场自己喜欢的电影——《少林寺》,甚至在临终时乞求儿子去叫医生,想叫自己能多活那么几天;

大伯有着让人敬仰的自尊和坚韧,却还染有那赌博的恶习。他想尽法子戒赌,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把自己和儿女们一次次用来准备盖房子的积蓄输得精光,竟然企图用一包老鼠药来了结自己。在面对犯错的儿子,他要保持自己在家庭和邻人眼中的尊严,借机通过痛打儿子来发泄自己的压抑和愤怒;

在水泥厂工作的四叔,在探亲回家时,不忘自己一身城市人的打扮,其实他的工作是那样辛苦,也常常被人看不起。“一头沉”的他,在表面甚为风光的背后,隐藏着自己懦弱和敏感,在城乡的夹缝中苦苦地挣扎一生;

即使是“我”,作者也毫不留情地进行了解剖。“我”一直想逃离土地,企图摆脱家庭生活的重压,在父亲最后想看一场电影时,却没有满足他的愿望,甚至有意无意地理解医生的前半句话,觉得父亲似乎成了生活的累赘。

按理说,作者完全可以把当时的社会生活描述得更为凄惨,把父辈们的痛苦渲染得惊天动地,从而像许多追忆昔日生活的作品一样,生发出对当时的社会的愤怒和控诉。然而,当我们品味全书时,感受到的却是在那艰辛的日子里,浓得化不开的亲情,获得的确是一份来自骨肉亲情的深深感动。

这一感人的力量,来自于作者对人性的深刻理解和认识,来自于他对当时农村生活的细心观察和认识,来自于他对亲情的不断思考和认识。我想,其根本是昔日弥漫于生活中传统道德的力量和作者骨子里的敏感和善良。正是这些本真的东西,让我们的心随着书页的翻动,一次次逐渐地柔软起来。

我想,在这新世纪第一个十年即将结束时,这本名叫“我与父辈”的书的出现,值得我们珍视。当然,它所描述的生活场景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它会让那些从小在都市里长大的人,甚至让如今那些三十岁以下的农村年轻感到隔膜。但我相信,它一定能唤醒更多的普通人那段逐渐泛黄的记忆,让他们重新咀嚼那段苦难的日子,重温那已经在我们生活中越来越稀薄的亲情。

在咀嚼与重温之后,我们当审视当前的生活,体会身边的亲情。当苦难已经不再那么严峻,当物质生活在一天天丰富,我们的父亲母亲们,却在一天天老去。对于他们,我们究竟了解了多少、理解了多少、关心了多少?对于我们的那一半,我们的孩子们和其他亲友,我们又做了些什么?我们的亲人哪!在这个纷扰的世界上,在这短短的生命历程中,我们应该活出一些“人味”来吧!

我突然想到了路遥的《在困难的日子里》,想到了让人景仰的德兰修女,想到了书中父亲的那一声声喘息,大伯那一只抚摩着“我”头顶的手和他的糖果,四叔的那一件送给“我”的衬衫。作者说:“在我的所有作品中,这是一颗钻石。”对于阎连科的作品,我读得不多,但我想这话应该是不会错的。

还想说的是,《我与父辈》5月份就出版了,由于我对许多新书封腰上的推荐语很是反感,也不喜欢赶时髦,所以看到放在书店显眼位置的它和它那醒目的封腰,便懒得去翻。2009年10月3日的中午,我在书店的一个角落再一次看到它,随意翻了起来。不料,书第一章的开头就是:“2007年的10月1日里,这个国家正忙着普天同庆,欢乐像泛滥的水灾湮没着大城小镇时……

如果语文课本能从中选个片段编进去也不错呀;把这本书推荐给我的学生,他们看后又会有怎样的感受呢;9月29日,黄土地上辛劳了一辈子的父亲刚乘车回老家去了,如果他看了这本书……哎,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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