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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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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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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王胡理发(中)  

2010-04-25 11:58:55|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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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胡攥紧拳头,吸了口冷气,硬着头皮推开了“如意发廊”的玻璃门。“剃头呀!”“嗯。”胖女子让王胡坐在右边镜前的椅子上,转身去了里间,听得出她在洗自己刚拨弄过瓜子的手。

“剃头”是乌兰镇的叫法,无论男女老少理发一律叫剃头。在王胡的老家,“剃头”指用剃刀将头发贴着头皮从根部全刮下来,要刮得越光,泛着青光才叫好。那是小男孩或老头子的专利,一般人剪头发都叫“推头”。年轻人耍文明也有叫“理发”的,便有人会说他们嘴没弯还学鹰叫唤,意思是说他们装洋。剃头较为简单,只用热水把头一洗,剃刀一刮就行。当然,水一定要热,不然头发就硬挺着不听摆弄,剃刀也要磨得刀刃发蓝,剃时才能像风吹过一样。头顶好剃,难处是耳朵背后,一不小心就出血,鲜红鲜红的。

王胡小时侯也常剃头,是母亲给他剃的。他有时不肯,母亲就开始上演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将他的头洗过,用左肘压在自己膝盖上,用手稳住,右手执刀开始行动。王胡便杀猪般地吼,母亲就喊,再嚎,再嚎就出血了!他就乖乖地不敢再动,只是轻轻抽泣,挺委屈的。

王胡还让同学剃过一次头,那似乎不算真剃头,因为没用剃刀,但要说是推头也不合适,因为最后头是光的。当时班上的小子们刚看了《少林寺》,一个个兴奋得像吃了炸药,见面就要过上几招,嘴里还“哈哈”、“啪啪”地配着音。不知是哪个脑子痒的出的馊主意,要学和尚剃光头。大家都不会剃,又要弄热水找剃刀,麻烦。有人喊,干脆推光得了。便有同学把家里的推子偷着带到学校里,大家商量一番,干脆班上长水壶嘴的全当和尚算了。当然,也有个别人不同意。

拿推子的纠集了一帮人马,准备先推个样板来。在哪里推呢?教师里怕老师发现,学校别的地方也不妥,干脆在厕所里秘密进行,老师学生又不同厕,这样既方便又安全。这帮人先相互推了头,虽不很光,看起来还像模像样。他们意犹未竟,就想着给那些顽固分子推,不听话的硬拉住,架进厕所里强行解决。

王胡被拉到厕所里,起先还坚强不屈,结果被抓住胳膊按住肩,有人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只推了两下。王胡感到头顶长了个“十”字,一下子蔫了。这帮人却转身要走,王胡摸着头,追着又要推,说已经成了个阴阳头还不如推光,这样更难看。先前的几个人这时吹胡子瞪眼,像审问犯人,训斥道,以后还听话不听?王胡答应说听。他们又叫王胡帮着抓别人,等到最后才给了王胡一个哭笑不得的施舍。

就这样,下午上课前的半小时,全班的男生全成了和尚。上课铃一响,秃子一个接一个进了教室,女生看着拍手大笑,全班搅成了一锅粥,简直像过节,气得任课老师脸像猪肝。班主任把全班男生狠狠骂了一通,尤其是几个肇事者。当然,王胡也写了一份检查,班主任说他是意志不坚定看见敌人就妥协晚节不保助纣为虐。

胖女子出来了,拿起一张塑料布围在王胡胸前。王胡想笑又不敢,他想起了掌勺的那些大师傅,又想起了小时母亲给他围的红肚兜,只是这比肚兜大得多,还是蓝色的。女子冰凉的手指顺势在王胡的脖颈上一滑,将布角卷着压进王胡的后领里,王胡一个激灵。胖女子拿起一个塑料瓶挤出一些粘乎乎的淡绿色,涂在王胡头上。王胡忙说:“头怕得洗一下?”胖女子说:“这不是在洗吗?”王胡纳闷了,这是啥洗法。以前他理发都是用温水将头弄湿,抹一点洗发膏,揉搓几下,清水一冲了事,包括在“大众”那次,虽然那次也是女人给他洗头。

其实王胡让人洗头是从瘦老头那里开始的。那是他去“大众”前常去的地方。瘦老头的理发店在王胡的厂南面二三里的小村庄里,沿河的水泥路边,一间玻璃瓦搭成的小屋。

老头穿着朴素,得体干净,头发梳得光光的,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他一见王胡就热情地招呼,师傅,剃头呀。王胡嗯了一下。老头让王胡坐好,端了盆热水,要给他洗头。王胡忙说,我自己洗。

王胡自己要洗头不是想少掏一两块钱,也不是怕别人洗得不干净,纯粹是在外工作几年养成的习惯。在外理发多是女的给顾客洗头,王胡不习惯,觉得让个女人,还是个陌生女人,在头上揉来搓去不好受。这也并不是王胡思想封建,只是陌生人在他头上动,他老觉得痒痒的,就想笑。王胡理发时一直自己洗头,理发师傅见他要这样,也不多说什么。当然,该收多钱还是要收,也不会因自己少动了手而心慈手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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