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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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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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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父亲啊,我的父亲!  

2010-07-23 20:06:03|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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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堂弟二楼的电脑前,父亲往前凑了凑。他眯着眼睛,看着赤膊的我,笑了。那么热?接着又是和我通话时的那句老话——吃了没?

我看着父亲,有些呆了,一时应不上来。看来,人上了年纪,便会加速度变老。一晃就另一个样子,快得让人吃惊,让人难以置信。

伯,你老了很多,脸上有了许多老年斑!父亲笑了,这个年纪了,咋能不老呀。想想你自己,都快四十了,出去工作都十几年了!

算到这个暑假,我整整出来十四年了!我笑着,感到自己脸皮紧巴巴的。是啊,都十四年了,能不快嘛!娃都那么大了,过了十岁了……

春节回家见父亲,就感到他比起我暑假回家时,老了许多。现在视频看到他,觉得更老了。两边脸皮下陷,尤其那老年斑,让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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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聊我的工作,聊这边和老家的天气,聊其他邻居亲友……

等一下,我把这些羊奶喝了,一会儿都凉了。父亲取下耳麦,端起旁边桌子上的绿洋瓷碗,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那羊奶都凝固了吧。我看见父亲靠近碗边,用勺子往嘴里刨。不时,用勺子直接舀一勺送进嘴里。那没有一颗上牙的嘴,动着,喉结跟着一动。他边吃,边看着我,微微一笑,似乎轻轻舒一口气。

我又看见了那些老年斑。这次是他手上的。在手背上,一块一块的。手腕和胳膊上,也有!我不知那暗灰的皮肤下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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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吃好了,把碗放在了一边,戴上耳麦。

最近家里忙啥?我问。摆蒜呢,父亲笑着。这几天累坏了吧?!这几天还好!就是前一段时间,那才叫忙。打蒜薹,挖蒜,点玉米,上肥料,锄草,浇水……一样接一样,还得看天气……

你们……我没有再说下去。我知道,说了没用。好几年了,让他们把地让别人种,他们舍不得。后来好说歹说,总算把远些的几亩地给了别人。村子边上的二亩地,还是自己留着!

今年好啊!蒜价好!父亲笑着,蒜价从没有这样好过!先是蒜薹,后来是蒜头。纯大的,卖到了六块多,大些的都是五块,五块多……

父亲笑得那样开心。我却有些心酸。那是八个月的庄稼呀!从种下到收获,浇水,锄草,施肥,还不算人工,风里雨里土里泥里!

黄土上刨食的人,就这样,得到一点点好处,就开心得不得了。

他们不知道商人又一层一层剥了多少利。他们不知道人家一转手,就多卖了多少。他们更不知道,人家一桌饭,一瓶酒,一包烟要多少钱。

他们只知道,比起去年,今年蒜价这么好,他们这时候把昔日的辛劳和投入全忘了。

听说我把女儿送去学书法,又听说我送外甥女和女儿去河北教会的“残幼院”体验生活,父亲说,你手头紧张吗?我给你寄点钱!

我苦笑了。不紧张,你们把自己身体照顾好!不要太劳累……

父亲笑了。我们好着哩!你们在外注意身体,放假了,好好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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