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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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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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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教育是慢的艺术  

2011-05-27 12:40:55|  分类: 美文共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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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质

1.我常常发现,更可怕的是失去耐心,缺乏最基本的修养;更可怕的是不自知,自我陶醉,自甘粗鲁、卑俗。有时候这一切才是教育更为具体、尖锐的问题,但是它往往被各种任务、指标、困难遮蔽了。因此研究教育,最需要的是倾听、观察、记录和描述,研究教育就是“回家”,回到教育,回到细致、持久的省悟之中。

2.我们帮助孩子获得知识,我们学习和孩子共同生活,也许只有在这样的一体感中,孩子才能感受到我们对他们真挚的希望。这种希望不是外在的对他们的馈赠,而是我们共同生活的意义——我们彼此葆有希望,这样的信念是生活的动力也是价值所在。

3.不言而喻,教师要有一颗教育的心灵,敏感、细腻、坚强、执著、明确、美好,教师甚至“要比热爱自己的党派、教会更热爱自己的学生”,教育确实要以爱为底色,谈起教育就是谈论我们的孩子和未来——然而,只要一静心,我们就知道自己实在被扭曲得太厉害了。也许更需要询问的就是我们还有多少真挚的热情、承担的勇气,能够使我们在各种困难中坚持应当坚持的执著,可是我知道这样的询问很多时候也是苍白无力的,莫名的焦灼与恐惧盘踞了我们的生活,太多的指标、任务、功利已经控制了我们的心灵,我们渴望着美好,内心却变得越来越无望与冷漠——坚冰时期仍然延续着,有时我们几乎无法越过它瞭望到自由和有活力的未来。

4.常常我会清晰、明确而又不无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思想和创造力的衰竭,同时我明白这种衰竭绝非是一个人的事。也许,我们还必须正视这样的事实:这是一个思想和创造力枯竭的时代,都大抵如此,它是一个令人沮丧与气馁的时代。持久的战争、政治运动、屈辱的生活耗尽了一代代人的智慧和活力。有时我们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挣脱作为“平淡无奇”的“被压迫者”(弗莱雷语)的思维模式。我们自足、庸常而耐心地生活在一个奇怪而漫长的过渡时期——这是一种比较乐观的表达。

5.有所坚持、有所放弃、有所抗争也是困难的,当你真的去尝试时,你就明白了,更多时候我们似乎只能“自然而然地”选择顺从、沮丧、怨恨和焦虑。我不得不说,内心的苦楚是很难诉说,甚至是无处诉说的。焦虑不是一种心情,而是一种感受世界的方式。

一些“渺小的思想”,正在贯穿我的一生。

一些散乱的念头正在引导着我。

6.我们正在普遍地感受到“新课改”遇到了困难,有各种各样对苦难的原因的探讨,我认为真正的困难是,现实的状况再一次证明了“制度优于技术”,制度才是第一推动力,某些制度的“不对接”才是一切改革与创新真正的障碍。“新课改成于教师败于领导”说对了一部分,它是某些现状的描绘,而这些现状背后令人恐惧、无所作为的是,在坚硬、冷冰的制度面前,个人与新理念几乎是没有价值和力量的。“渐进”思想从根本处而言,并没有多少生长的空间。

7.我甚至有点惶恐地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我们最大的错误其实是前提错了,因此你无法乐观起来,经常你就是白费劲,最后的结果常常是你所有的努力中只有极少的部分有正面的价值。每一次,为了这极小的正面价值你必须连带着你为“负价值”而付出心力。若对很多所谓正面的教育行为细加审视,就发现“邪恶”和“不光明”的一面也都会“如影随形”。

8.我几乎没有勇气说,不是因为“新课程”有太多的缺陷,而是即使有这样那样缺陷的“新课程”,对我们而言,也仍是奢侈品。也许新课程缺少的是生长它的土壤,这种缺少不是靠意志,热情与执著能够解决的。

现在是坚持还是放弃,都是个问题。

9.我们面对的教育实际上就是缺乏平等、威权管束、没有多少自由和独立性、以应试能力的培养为基本目标取向的,我们面对的教育同时还存在着严重的投入不足,不少学校挣扎在贫困线上,谈论教育怎么能不正视这一切呢?这些状况的改变才是教育改革要致力解决的核心问题。这些前提性的问题从根本而言严重阻碍了教育迈向人性,迈向对个性和想象力的尊重,甚至成为教育中一切困难与灾难的源头,我们有多少的心力就白白耗费在这种种无法改变的困局之中呢?没有这些前提性状况的变革,要谈论创新和创造力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10.因此,我也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感到“无计可施”、“难有作为”,这是真实的状况,并非我们脆弱、无所用心、不够坚韧。教育改革确实就是寻路之旅。

11.但是,我仍然要说,为微小的美好所付出的努力是值得的。这是因为,教育基于真善美,直抵人的心灵,教育直接面对每一个正在生长中的生命,教师个人的美好无论何时都弥足珍贵,也许正是它,构成童年最有意义的“希望的生态”;只有它,才能播撒与邪恶对峙的种子,并继续最终摧毁邪恶的力量。同时我还要补充一句,今天,正是这些身上葆有美好元素的教师保存了教育最后的价值。

12.幸运的是,教育总是具有潜在的、不断积聚的巨大的力量,从来都是如此——如果我们有耐心去体察,去信念去促进,我们就更有可能回到自己——从自我生命的反省中返回教育,回到一种更多元更具开放性的自我认同中,从而能够避免再一次的迷失。

13.当我们谈论教育时,往往语调会变得激昂或消沉,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总是尽快让自己的情绪调整回日常化的状态:用生活着的方式理解、表达,我并不是另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力量在我心灵深处爆发了。每个人都是过程,每个人都只能看到一小部分,我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

14.刘铁芳先生以下几句话说得对极了,我觉得有必要认真抄录一遍,以表敬意和强烈的认同:

凡把自己的教育理论、方案、谋略说得天花乱坠者,皆不可信;凡动辄言称“学习的革命”、“教育的革命”、“……的革命”者,皆不可信;凡动辄宣称教育的真理在握,非如此不可信者,皆不可信;凡把教育的奥义说得伸手可及着,皆不可信;凡把教育的改革发展说得易如反掌者,皆不可信;凡言称教育改革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者,也许乃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改革的最大受益者。

刘铁芳用简单、有力的句式,明确不二的立场洞见了纷繁复杂的各种表象背后的教育真相!

15.许多年来,叶澜教授持之以恒地躬行“新基础教育”的理念,无论到哪所实验学校,她必定要先上教室听课(而且每次都是聚精会神地坐在教室的最后面,她说这样才看得清楚每个学生的“动态”),必定要先和试验教师对话,为他们“捉虫”、指路。如果没有外出,她几乎每周总会安排一天时间,早上6点多钟就出发到一所学校,上午一听就是4节课,中午简单用餐后,就开始评课、交流,然后则是讲座和对学校工作提出自己的意见,她家里人告诉我,每次“这样的活动后回到家往往要到晚上六七点了”。叶澜老师是当代最具有影响的教育学者之一,她的“田野作业”方式同样令人赞叹、敬佩,启人心智!

接着我要用刘铁芳的句式(他则得之于作家王蒙)这样说:凡从不进教室,从不听课,从不与教师细致交谈,每到一地必作大报告的那些“学者”的高论,皆不可信。

16.当代教育有一惊人现象,就是有越来越多所谓的“名师”在全国大大小小的教研会上“走穴客串”、“现场送艺”,而且若稍加注意就会发现他们反反复复“操练”的也就是那么几节“经典”、“作课”——有位“名师”这样说,不是我们上不了别的课,而是实在输不起——但是,你“不能不叹服”的是,几乎每次都是观者人头攒动,群情高昂,嘉评如潮,真的堪称教育艰难时世中的最壮观的一幕悲喜剧。

17.美国教育家博耶说,学校还是小的好。那么“小”到什么程度为好呢?“小到学校所有师生都能彼此叫出对方的名字,亦即人数控制在二三百人内为最佳”。博耶又说:“当班生数超过320个人时,教师的注意中心就从对个体的关注转为对班级的控制。”这些见解都令人感佩。但博耶一定想不到,在中国有那么多“名师”可以在叫不出一个学生名字的情况下也能把“课做的神采飞扬”,他更不可能想到一些更厉害的“名师”:竟可以在体育馆数千名观众面前在叫不出一个学生名字的情况下把“课做的神采飞扬”,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正是中国教育胜过美国教育的“难能可贵之处”。

18.苏霍姆林斯基是个有伟大毅力的教育家,他长期的对学生细致的观察,对思考与协作的坚持,甚至每天一定要听两节课的习惯,都是令人景仰的,这些行为本身也体现了一种教育家的精神。

我们也能有勇气与毅力对自己的信念坚持不懈吗?特别是校长们能否也能试着每天进课堂,就从“最简单”的听课做起?

19.我对20世纪60年代、70年代、80年代、90年代出生的人“受教育过程中负担状况”作一个粗略的比较,发现童年的边界在缩小,教育的负担在不断地加大,“应试”的意识越来越深入人心。有时,我会“消极地”想,改革当然重要,但在改革取得成功之前,我只盼望着教育的生态不要继续恶化。

20.教师的精力与能力如果仅仅能够应用于日常工作,只能用于维持生存的当务之急,那么教师是很难具有反思力,并将自己的思考转向内在生活与思想的。思考、质疑、在日常教育工作之外的用心,都属于奢侈的消遣,当我们迫于生计,并受制于各种压迫之中,我们的灵魂是粗糙与躁动的,我们的生活更多的是适应与屈从,是消耗与厌倦,我们的一生也将是飘零和混乱的。

21.涂尔干曾经在他的教育思想的演进中写道:实际上,教育理念的发展和人的所有发展一样,并不是始终很有规则的。历史上,各种不同的观点你方唱罢我登场,发动了一场场争斗,在这些争斗中,颇有一些正确的观念被扼杀,尽管根据它们内在的价值来判断,它们原本应该留存下来。和别处一样,这里的生存竞争只能产生非常粗略的结果。一般说来,生存下来的也是最具适应性的,最有天赋的观念,但与此相对的是,在种种情势的偶然凑和之下,又有多少成功并无价值所言,又有多少失败和覆亡令人扼腕叹息。

22.在我的笔记本上记录下罗马尼亚思想家尼明斯库的一段话:

有时候我不禁会这样想,属于这个时代,并被这个时代的需要与倾向所主宰,成为“成功人士”的那些人,往往是面目可憎的,他们的卑陋和激情恰恰体现了这个时代所信赖的一种“精神”。而我愿我的目光更多的是注视着那些失败者,人微言轻奋力挣扎的人,找不到方向默默生活的人,日益边缘化望不到尽头的人,因为从来,我就只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乐于接受这样的处境,并把它看作是自己的命运。

23.近些年来我一直倡说生命化教育,强调“教育是一种慢的艺术”,最近读到佐藤学也有类似的观点:“这场教育革命要求根本性的结构性的变化。仅此而言,它绝非是一场一蹴而就的革命。因为教育实践是一种文化,而文化变革越是缓慢,才越能得到确实的成果。”此外佐藤学还主张教育变革应该是“静悄悄的革命”,认为它是从一个个教室里萌生出来的,是植根于下层的民主主义的、以学校和社区为基地而进行的革命,是支持每个学生的多元化个性的革命,是促进教师的自立性和创造性的革命,这些都是能给予人启迪的见解。

24、其实任何猛烈、“激进”的变革不仅危险,而且遵循的从来都是自上而下的大一统模式,它所能借助的往往就是“政治优势”,因此“运动模式”也就成了这种所谓的“变革”的常见形态,但是在它的激情澎湃、轰轰烈烈背后,几乎很难看到有什么新文化、新价值落地生根——我们的教育变革还没有一次能跳出这样的处境。

25、关注每一个人,帮助每一个人,肯定每一个人的教育变革,也许还没有真正的开始。我们只要稍加思考,就会明白这是多少困难的一件事,但是,这样的努力才是教育的方向和本质所在,我们谈教育怎么能不从一个个具体的人说起呢?

26、我坐在一个又一个教室之中,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每一个人,一个又一个的人,有时我甚至会忘了自己确切的“任务”,而把目光长久地落在某一个孩子身上,我发现在自己的目光中,常常洋溢着父亲式的忧虑和悲情,有时,课堂上一个微小的成功也会让我眼睛湿润,情绪难以抑制——我知道,我期待的就是每一个孩子幸福、充实的童年生活,课堂上淡淡的、自然流淌的人性的美。

27、而当我说到一个个人时,我便能深切地感受到教育的冷漠和失败,同时,我会更心痛地意识到“在教育中大多数人的牺牲,几乎已经成为难以变更的常态”,从乡村到城市,人们不仅为生计而挣扎,也为教育中稀缺的一缕阳光而付出惨痛的代价。有时,我们只能茫然地说,也许这就是时代的运命,大多数人概莫能外。

28、如果变革无法真实地发生,如果教育人生失去了“进路”,我们就几乎无法避免应命的、厌倦的,甚至行尸走肉般黯淡的生活。对此,我并不是要作“价值评述”,而是,仅仅是记录下了我所亲历的具体生活的一个切面,更多的人都感受到了这一切。更多的人——我们时常有垮掉的感觉。

29、每个人都是教育的一部分,让我们时常想到这“每一个人”。这样我们就能想到自己,想到每一个人微小的责任,每一个人对空缺和盲点的补位。教育要有补于世道,我确信一定是从每一个人的努力与自我意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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