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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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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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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乡散记(卅一)  

2012-01-18 10:46:03|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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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水渠村,自行车头就那么自然地往西一拐,上了去薛固高中的路。其实,来这儿之前,我并没有去母校的打算。现在,看到了脚下这条路,突然地,就有了想去母校看一看的冲动。于是,心情也有点激动起来。

二十多年前,我和那些农家子弟,曾在脚下这条路上,一起走了整整三年。那个时侯,家里大都没有自行车,大家都是走着上学。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清早去学校,中午回家吃饭;午后返校,晚自习后再走回家。

乡间的土路,晴天还行,下雨了就一片泥泞,走三步滑一脚。曾有几次,我在风雨中光脚踩着泥水,胳肢窝夹着布鞋回家。去学校时,天还亮着,放学要回家了,天却下起了大雨。那鞋子,可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制的呀。

当田野里混杂着各种花草气息时,看着路边苏醒过来的树木,看着大片肌肤润泽起来的土地,年轻的身体里,也有一股力量隐隐升腾起来。

夏日多少有些难熬。天气热啊!可是,你不得不急急赶路,特别是家里的中饭不幸晚了的时候。人家在学校学习呢,最起码你也不能迟到呀。于是,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脱掉了褂子,任由汗水从有了筛眼的背心渗出来。

到麦子渐渐长高了,大地开始由先前的碧绿变成墨绿,然后悄悄变黄。这时,麦子要成熟了。走着走着,手就有些痒了。偶尔,掐一棵麦穗,看一看那神奇的造型,你不由得要对大自然多一些敬畏。可是,敬畏之余,就是把它一揉,一搓,一掂,一吹,然后送进了闪动着青春光泽的嘴巴里。细细地、细细地嚼着,于是麦子的香味,在唇齿之间缭绕起来,那是大地的味道呀……

日后,在《新约》的“四福音”里,读到耶稣的门徒,走在田间的小路上,也忍不住掐麦穗吃,不由得笑了。只是,这些门徒遭到了法利塞人的非难,当时的我们呢,却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看,不远处有没有农人正瞅着呢。

天气渐渐凉下来了。走在那北方的田野里,你才会真正理解什么叫“秋高气爽”,虽然你也许不甚明白郭小川笔下的“甘蔗林”,却实实在在知道了什么叫“青纱帐”。玉米、棉花、辣椒,织成了一个无边的地毯!

走着走着,有些渴了。就在路边的玉米地里,折一根上面有了裂纹的玉米杆,掐头去尾,啃掉外皮就大嚼起来。那就是我们眼里的甘蔗呀。

冬天黑得早,下了晚自习,大家常常结伴回家。路上结冰了,走着走着,不时有人“扑通”一声,滑倒在地。于是,冷冷的空气中,就蔓延开一团团暖暖的笑声。在那些寒夜里,又有谁没有摔过跤呢。一些故事,也在悄悄萌芽……

在那些泛黄的日子里,就在这条乡间小路上,我们在慢慢长大。在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里,我们充满着憧憬和希望,也经验着人生的困惑和迷茫。

脚下的路,已经宽了不少,也铺上了水泥,那些曾经走过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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