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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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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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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乡散记(卅三)  

2012-01-27 22:46:44|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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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五叔,我更多的是敬仰。走进他的家门,心中还是有点忐忑。

很多年来,一直想拜访五叔,却没有成行。昔日我在老家读书,在外地工作的他,很少回家;现今他退休了,待在老家的日子多了,我却在外工作。

有时回老家,也想登门求教,只是缺少勇气。偶尔,看见他和村人一块打牌,便上前和其中熟悉的打个招呼,给在座的逐一发烟,包括他。看着他又低头看牌了,心想,他应该不认识我了。怎么会认识呢?当初,我只是个小孩子,如今外出这么多年,一直待在村里的人有几个认识我呢,更何况他?

他正独自一人,坐在炕上看电视。见我称呼着进来,他抬起头来,似乎有些疑惑。我忙自报家门。他想起来了,笑着说:“哦,你磐弟给我提说过……好多年了,一直没有见到你……”他关掉电视,拿出烟茶,给我让座。

多年前,我曾写过一篇《有关春联的回忆》。记述了小时侯老家人写春联、贴春联的往事,其中的两个主角之一就是五叔。每到年底,想起老家过年的日子,总会记起五叔。这个村里为数不多的“公家人”,在那腊月底为乡亲们挥毫泼墨书写对联的情形,总会不时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时侯,爱好书法的我,总是充满崇敬地望着他,为能给他拉一下那红彤彤的纸张、倒一下墨汁而自豪。什么时候,我也能笔走龙蛇呢?

眼前的五叔已过花甲,如今蛰居乡间,虽说少了人世的纷扰,却也多了一些人生的寂寞。他的书架上,摆满了一层层的书籍,有他一生从事的水利工作方面的专业书,还有大量的文学、哲学、历史、书法等方面的。

在乡间,五叔除了偶尔出去和乡邻们下棋、打牌,更多的时间是独自整理自己的那几大箱子读书笔记、日记、论文、随笔、散文、古体诗、自拟对联等。我读了几篇他对人生、生活方面思考的短文,真是充满真知灼见。

不知不觉,到了正午,五叔要留我吃饭,还吩咐五姨,特意做了家乡招待来客的“汤烫面”。我推辞说,我走几步路就回去了,免得父母挂心。他说,咱们算是忘年交,今天你留下来,我们一块吃顿饭。当我给母亲打电话后,他还特意接过电话嘱咐了几句,说我们爷儿俩今天聊兴正浓,让她大可放心。

饭后,我们接着聊。眼前这位老人的记忆力,实在太棒了。在回忆往事的过程中,他随口吟出自己昔日做的那些古体诗,真是精妙异常。

想到天气热,五叔年纪大了,午后一定需要休息,又谈了近一个小时,我起身告辞。他一直送我到街口,嘱咐我,日后回老家,一定前来坐坐。

回家的路上,回望五叔高大的身影,看看那一群在街口皂荚树下乘凉、聊天的乡村老人,我感到了他的寂寞和格格不入。在这个普通的乡村里,有谁知道,五叔那箱子里的东西,就是一座宝藏,而他这个人,不也是一座宝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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