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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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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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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乡散记(卅四)  

2012-01-30 18:34:05|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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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路车在普集街停下来,没有一个人下去,却有几个人要上来了。

透过车窗,看见一个人脚上一双棕色的凉皮鞋,宽大的裤子是黑色的,穿一件圆花图案短袖衫。我心中一动,目光忙上移至他的面部。小舅?这不是小舅吗?我想喊,却又没喊出声来。

等他上车来,我再细看他的面部。是小舅。他还没有看见我,在和售票员打着招呼。显然他们认识。随后,他在我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我伸手,碰一碰他的胳膊:“舅!”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惊讶地睁着大眼睛,半张着嘴:“是你。你这是……”看见我手按着的皮箱,“你是去哪儿,还是回南方?”我笑着说:“我要走了,下午西安的火车……你这是去县城?”

他一脸激动。见我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忙起身坐了过来。“我在街道上有个事,刚刚办完了。心里想着,要不要去县城转转……这不,正寻思着,就看见4路车过来了……”“我看着有些像你,还不敢认。这真是巧呀……”“哎,太巧了!这就是缘分呀……”小舅轻声笑了起来。

好多年前,由于种种原因,小舅离开他原来的工厂,来到我们所在的南方城市(记得结婚那年,和妻子去她老外婆家,与小舅第一次见面)。在一个车间里,原来一直做会计的他,对着火炉,穿着一身不大合身的工作服,干起了体力活。当时,大女儿上大学,儿子读高中,小女儿上初中,个个都要花钱。为了应对经济上的巨大压力,小舅不得不外出谋生。这对于一向生活轻松的他,可需要极大的勇气。

如今想来,那在我一生中,也是一段幸福的时光。星期天休息,小舅常来我们家。我们一起吃妻子做的老家饭菜,一起喝酒、聊天,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谈得不亦乐乎。

在我看来,小舅当时的工作实在委屈了他。他喜爱文艺,情感细腻。吹拉弹唱,样样在行。对一些文学作品的理解,往往也有独到之处。记得当时,我们聊天后,他要回工厂宿舍了,总要借走几本书。他不是走马观花,也不是附庸风雅,而是真心喜欢、爱读。等到他下次来了,我们又一次边喝边聊起来。

两年后,在深圳开公司的同学联系上了小舅,要他过去干老本行,开出的待遇也好得多。小舅这一走,就是好几年。这期间,虽然偶尔过年过节,我们通通电话,却也只在那次都回家探亲时见过一面。

这不,转眼又几年过去了。现在得知小舅已经离职,在家哄起了孙子,真是令人高兴。时间过得真快,他的大女儿、儿子都成家了,他也已做了外公、爷爷,过起了悠闲自得的生活。

很快地,车到了县城的转盘路。我要下车了,小舅也下了车,执意要亲自送我去火车站。

“舅,你抽时间再去南方转转。”我说,“我们平日上班,你自己开上车到处逛一逛,如今也没有什么负担了……”“是啊,我也这么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你们那儿看一看,有时挺想那些一块工作的人,想念那段时光……”

进了检票口,我回头一看。小舅还站在送行的人群中,向我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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