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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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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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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那些吃过的另类蔬菜(之蒜薹苞苞)  

2012-11-13 21:42:0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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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薹苞苞,在我的老家——渭河平原东南乡的父老乡亲嘴里,又叫它蒜薹帽帽。它到底是啥呢?就是蒜薹顶端,那一短截嫩黄的鼓起来的东西。这一下,你该明白了吧?除非你根本就没见到过蒜薹。

从菜场里买回蒜薹,清洗时,看着那一截蒜薹苞苞,我总是舍不得扔掉。妻子发话了,你呀,见谁吃过蒜薹苞苞?把它掐下来扔掉算了。这时,我总要辩解几句。它不是嫩着吗?它难道不是菜?谁说它不能吃?

(原创)那些吃过的另类蔬菜(之蒜薹苞苞) - 张寒 - 张 寒的博客

小时候,每到蒜薹收获的季节,我都吃过这样的蒜薹苞苞。

蒜薹成熟了,父母要赶忙把它们打出来卖掉。收购者多的时候,路边地头都支着磅秤,从地里打出来,顺手就卖了;碰到哪一年收购者少了,就要拉上装满蒜薹的架子车,跑东跑西。这个时候,那些精明的商人,趁机把价钱压得很低。父母和其他乡邻们一样,不得不咬着牙把蒜薹卖掉。家里等钱用呀。

再说了,蒜薹这东西挺怪,打的时间也就那么一半天。打得早了抽不出来,容易断,还要少分量;打得迟了也抽不出,一用力,也要断。你不得不及时收获。蒜薹打出来了,嫌价钱不好,你舍不得卖掉,只有放在家里。这样,折了水分不说,一天就泛黄,两天就发硬,三天过去就慢慢变成柴火了。

好的蒜薹都拉去卖掉了,父母再到地里去打二茬蒜薹,这一次实际上也只能叫做“拾蒜薹”了。捡那些第一次打的时候遗漏的,或是上次打时,还有些小、有些嫩、没舍得打掉的。有时候,这样的蒜薹也能拾个三四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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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蒜薹收拾回来,母亲还是舍不得吃掉。她先将蒜薹洗净,把顶梢很细的部分切了扔掉,再把蒜薹苞苞切下来,有两指头关节那么长,放到一边。剩下的细长的蒜薹,母亲把它们切成一指头关节长的一截一截的小段,用盐巴腌起来。等腌制好了以后,早上喝玉米糁子或吃馒头的时候享用。

母亲腌蒜薹的时候,不腌那些蒜薹苞苞。我感到很是奇怪,曾问她为什么。母亲说那截苞苞里面是空的,即使用盐巴腌起来,也容易坏掉。

腌蒜薹这天,母亲大多做面条。她把这些蒜薹苞苞先下到锅里,再下上面条,等到快要煮熟时,调上盐醋。饭盛出来了,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香气。我端起面碗,夹起里面的蒜薹苞苞吃起来。它绵绵的、软软的、甜甜的,好吃。看着我那副吃相,母亲便把自己碗里的蒜薹苞苞拣出来,再夹到我碗里。

如果这一天恰巧有客人来,母亲会把要腌的蒜薹拿出一些,和那些蒜薹苞苞一起炒一下,那味道就不用提了。只是,这样的巧遇总是不多。

幼小时,我曾天真地想,要是我们家能开个商店,我岂不是天天有糖吃?要是我们家种一片西瓜,在成熟的季节,我岂不是天天有瓜吃?要是我们种上一片果树,在果子成熟时,我岂不是有吃不完的水果?那该有多美呀!

一年一年吃着蒜薹苞苞,我才慢慢地意识到,拥有什么,并不一定会恣意地享用什么。只有拥有它的人,才真正懂得拥有的不易和艰难。对待别人,他们也许会表现出慷慨的一面,而对待自己时,他们是谨慎的,甚至有些吝啬。就像我在老家时,家里每年种两三亩大蒜,吃的却多是蒜薹苞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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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故乡十多年了,如今偶尔在外吃饭,桌上那些蒜薹炒腊肉、蒜薹炒黄鳝之类的菜里,的确看不到蒜薹苞苞。难道它真的像妻子所说的,没人吃吗?做菜的人都把它们扔掉了吗?夹起蒜薹吃着,我常忍不住这么想。

妻子用蒜薹做菜时,总要把那截苞苞掐了扔掉,我总觉得可惜。我自己每次洗菜做菜时,还是要把它们留下来。妻子扭头看见了,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我也微微一笑,忍不住还要冲着她补一句,它不是还能吃嘛!

如今,炒蒜薹和蒜薹苞苞时,我们大都用“金龙鱼”了,不再像我小时候那样,下到面锅里和着一起煮,或是炒时滴上可怜的几滴油,可是,我总觉得出锅的菜,没有幼时吃过的蒜薹苞苞香。难道我已经有了浓重的怀旧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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