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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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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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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那些吃过的另类蔬菜(之白菜根根)  

2012-11-19 19:55:0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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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经历了第一场霜,整个田野变得冷寂起来。万物都蜷缩了,包括那些先前翠绿的大白菜。这时,它们外面包着的一层叶子,也在慢慢地变黄、变干。白菜们像一个个圆球,整整齐齐地一行行蹲在干硬的田里。

生产队安排社员收白菜了。人们一人一行,用镰刀把白菜从根上砍下来,再装上牛车、马车,一车一车拉到饲养室前的菜窖旁,把它们储藏起来。要等到腊月底,队里才开窖,再按人口、劳力分给各家各户过年吃。

冷寂的田野更空旷了,到处是一片片枯黄的白菜叶子。偶尔有一两个烂掉的小白菜,可怜地被遗弃在田垄上,继续遭受着霜冻和寒风的摧残。

(原创)那些吃过的另类蔬菜(之白菜根根) - 张寒 - 张 寒的博客

这时的田野上,往往会看到几个孩子的身影。他们提着篮子,扛着锄头,拿着铲子,在忙碌着。这些毛孩在干啥呢?在找着挖白菜根根呀。

起初是一位远房堂哥,在收获过白菜的田埂里转悠。他看到了几个粗大的白菜根,就把它们拔起来带回家。家里人说,要这个干啥?堂哥琢磨着,把白菜根根外边那一硬层皮剥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短短的锥形的白色芯子。饥饿的堂姐把这些东西在水里煮了一下,捞出来一尝,甜甜的,还真能吃呀。

这一来,孩子们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开始在田野里挖那些白菜根根。一个生产队的白菜地能有多大呢。而那五六十户人家,要多少小孩子呀。能有多少白菜根根让大家一拥而上去挖呢。于是,孩子们把自己队里的白菜根根挖光了,再跑到别队的地里去挖。反正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大人们也不在意。

对于小孩子来说,可就不同了。这是菜呀,能吃的东西。看着眼馋,我也跟着去挖了起来。只是等到我去挖的时候,只能挖到一些很小的白菜根根了。它们细而短,剥掉外面那层坚硬厚实的皮,已经剩不了多少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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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这些白菜根根,邻居的二狗和南街的黑蛋还打了起来。那是在村子西边九队的白菜地里。二狗人瘦小,心眼可多,他在田埂上专门拣那些大的白菜根根挖。黑蛋看不下去了,可是他人胖些,出手也慢。于是,趁二狗不注意,黑蛋便从他的篮子里偷偷地抓了些白菜根根,放进了自己的篮子里。

起先,二狗还没有发觉,继续忙活着。黑蛋有些得意,又寻思着下手。周围有几个好事者笑了起来,还不时做着鬼脸。二狗觉得不对劲,再一看自己的篮子,明白了一切。他朝有些惊慌的黑蛋扑上去,一把抢过他的篮子,把里面的白菜根根甩了一地。结果大家一哄而上,都争抢着,往自己的篮子里拾。

黑蛋也不是吃素的,他转身把二狗的篮子一脚踢翻了。大家又是一哄而上,抢拾地上的白菜根根。接着,二狗和黑蛋撕扯在一起。二狗毕竟不是黑蛋的对手,结果他抹着鼻涕眼泪,嚎着,提着空篮子向家里走去。几个伙伴动了恻隐之心,把自己篮里的白菜根根拿出来几个,放进了二狗的篮子里。

把挖来的白菜根根提回家,母亲把它们刚煮熟,我和姐姐就拿着筷子夹起来吃。吃了几块后,有了一种甜腻的感觉。于是,母亲把它们捞出来,淋去水分,切成小块,再撒上盐巴和辣椒调和一番,这才有了一点味道。

在那白菜收获的季节,像这样的白菜根根,也只能吃那么一两次。说实在的,它并不好吃,吃多了还要不停打嗝,满嘴的白菜根根气味,甚至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可是在那个缺食少菜的年月,你又能咋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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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我是百吃不厌,且美其名曰“百菜之王”。上桌吃饭,只要有了大白菜,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至于白菜根根,记得吃过那么几次之后,也不大吃了。现在想来,一是毛多肉少,味道也不怎么样;二是后来生活条件慢慢改善了,能吃到的蔬菜也渐渐多了起来。可是,那些过往的日子,怎能忘记呢。

如今,白菜的品种也多了起来。可我只认准那种熟悉的、能包得起来的、粗大的白菜。它那叶子上面嫩绿的部分,可以切下来炒着吃;硬硬的白菜帮子,切成块状做酸辣白菜,味道也着实不错。只是,再也没见到白菜根根了。

有多少人见到过白菜根根呢?又有谁知道,那些白菜根根,曾经被一群乡村孩子当成宝贝一样,挖着、抢着,要把它们做成菜来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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