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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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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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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跑道上的南瓜子  

2013-03-13 21:34:59|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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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空无一人。走着走着,我就看见了那一溜南瓜子。

说是一溜,其实也就那么七八米长,三四十个吧。先是一两个,再是两三个、三四个,又慢慢递减。零零星星的,从无到有再到无。

它们,有的落在了白色的曲线上,不易看得出来;有的呢,正好落在暗红色的塑胶上,是那么显眼。白白的,扁扁的,鼓鼓的。

这是哪个孩子掉下的?男孩还是女孩?是在上午大课间跑步时,还是下午上体育课时掉下的?这又是一个有着怎样性情的孩子……

远处,学生们在陆续离校。夕阳,依旧飘洒在操场上。

我看见了一个聪明又调皮的男孩。早晨来校的时候,他有点得意,因为在他偷偷往口袋里装南瓜子时,一旁叨唠的母亲竟没发现。

男孩背着书包,边走边摸出一两个南瓜子来,送进嘴里。他嗑瓜子的本领还不够老到。有那么一两个,他嗑不出来,干脆连皮嚼了起来。虽说嘴里多了些渣子,但还是品出了一些油香。他又捏着一个,竖起在牙缝间嗑了一下,再用手指剥起来。那里面的瓜子肉,裹着一层几乎透明的淡绿色,真是可爱!那两片洁白又光滑的皮,竟让他想到了漂游在水波上的小船……

上课时,男孩的手无意中又触到了那些南瓜子。他犹豫了一下,又摸出了几个,低着头,嗑了起来。尽管抿着嘴,他仍感觉到口腔里“嘭”的一声,吓了他一跳。他往旁边看了看,忙若无其事地直起腰来……

看着这个憋红了脸,心“怦怦”跳着的男孩,我不由得笑了。

我倒走着,突然有了捡起一颗来,将它嗑开的冲动。我想知道,脚下的这一颗,到底是一粒饱满的南瓜子,还是一片倒扣在跑道上的皮。

可是我不敢弯腰。我的腰椎间盘突出了,痛得厉害呀!

小时侯,母亲如果能拿一个南瓜回来,我就高兴坏了。我会等着母亲把它剖开来。我关心的不是它的肉有多香,而是它的瓜子有多少。

母亲剖开南瓜,把里面的瓜子掏出来。我拿着碗,早就站在一旁等候着。我和姐姐,把那滑腻腻的瓤子里的瓜子淘洗干净,铺在奶奶那把芭蕉扇上,再小心地捧放到窗台上,那里能晒到太阳呀。

还没等到南瓜子完全晒干,我俩就你几颗、我几颗地分吃了。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零食。那几颗南瓜子就是难得的美味。

我又看见一个聪明又腼腆的女孩。她刚上好体育课,喘息着,急匆匆跑进教室。当她把手伸进口袋时,顿时傻眼了。口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瓜子呢,我早上装进口袋里的那些南瓜子呢?

女孩低头看看地上,什么也没有。她扯过衣袋,把内衬翻了出来,竟发现了一个小洞。袋角的线头什么时候开了?我早上来时,不是还好着么?

我的瓜子全从这么掉了?什么时候掉的?她使劲想着。

女孩有些气恼,也有些失落,她又不知对谁说。即使有人想听,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她本想上完课,把瓜子拿出来,和几位好朋友分享呢。

放学铃响了,女孩闷闷不乐地整理好书包,走出了教室。去车棚的路上,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地面,没看到自己的南瓜子。她推着自行车,默默地走向校门。她的心里空荡荡的,就像她那只空空的口袋。

看着这个一脸凝重,嘟着嘴巴的女孩,我不由得笑了。

操场上空无一人。我倒走着。阳光洒在我渐渐爬上皱纹的脸上,洒在平整的跑道上,也洒在了那一溜白亮亮的南瓜子上。

突然,我看见那些南瓜子生出了根,抽出了芽。它们使劲长着,叶子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在风中摇曳着。嫩黄的花儿悄悄开了,很快又凋谢了。一个个小南瓜随即生了出来,由嫩绿到翠绿再到深绿,变得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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