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张 寒的博客

个人原创文字,转载敬请留言!

 
 
 

日志

 
 
关于我

寒露之日生于寒苦之家,寒窗苦读十余载。虽衣装不甚寒素,仍一副寒酸相,往往遭人寒碜。见生人不善寒暄,常噤若寒蝉。最喜寒冬腊月,北风寒峭、寒流涌动之际,望窗外寒月、紧裹寒衣,与二三寒士,于寒舍痛饮畅谈。友曰:“虽出身寒微,然面无寒色、目无寒光,人寒心不寒,是谓之张寒。”

网易考拉推荐

(原创)人生难得是相契  

2013-05-09 20:50:56|  分类: 阅读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读方向明《西皮散板》有感

方向明先生的散文,以前常在报刊读到,我也常翻他的博客。这次读他的散文集,虽说部分篇章是重温,仍深感兴味盎然。

《西皮散板》内容极为丰富。我觉得,这些内容无不由“相契”生来。那些游记散文中,作者并没有用大量笔墨,去静态铺写所见的物事,出现在他笔下的,多是由所见所闻,生发出的对人生、生活、文化的思考。“辑二”的亲情散文,捕捉的多是一些生活小事,却娓娓道来,漫溢生活气息,让人倍觉温馨。叙写名人逸事的篇章,有对当今文化名人的记述,也有对史上乡贤的追忆,让人在解颐的同时,不时陷入对做人为文的思索。序言、札记类文章,无论谈小说、诗词,论文化、历史,无不源于细读后的思考,不时有独到见解,让人感到亲切,获益良多。“辑五”更可见出他视野之开阔,见解之深刻,无论是几篇讲稿,还是对书法、绘画、戏剧、影视的评论,皆有让人叫绝之处。

我想,《西皮散板》有这么丰富的内容,源于作者对人生、生活、艺术的热爱,是“心有戚戚焉”让作者沉思,是心灵“相契”让作者动笔。在《西皮散板》中,正因有了这种“相契”,才使作者的思考更为深入。

在向明先生心中,沙坡头那不起眼的小甲虫,才是真正的“沙漠主人”,因为“它以自身的力量获得了自由和尊严”。只有明白了作者对精神自由和自身尊严的珍视,才能更好地理解他在文末深沉的愧怍和不安。

由于与东坡和弘一的“相契”,向明先生多次写到了他们,并对“相契”有了更深的理解。“人与人‘相契’是一种很高的境界。相契的人突然在另外的地方见面了,自然是说不出的高兴。”正是这种“相契”,使他理解了弘一的人生态度,认识到“计较什么,不计较什么,是一种大智慧”。

如果说,和弘一的“相契”,更多地表现为一种精神上的仰慕和崇敬,多了些许庄重和聆听,那么作者和东坡的“相契”,则是一种生活艺术趣味上的契合,多了一些轻松和愉悦。他不仅和东坡“神遇”时谈笑风生,且从其“跋言”里,悟出了“书法,有时要的是一种‘气’,而酒可酝酿‘气’”。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在向明先生心中,弘一是否就像他笔下那位有着伟大温情的“慈父”,而东坡,是否与他那位可以谈文论艺,甚至能将他从孤独的潮水中救上来的“契友”——松子,有某些相像呢?

作者的思考,还表现他在对艺术的深入理解上。他由夏丏尊的居室谈到了文风,正是因为有了对白马湖作家“中和平正”性情的认识,他对这些人物文风的理解才显得更为准确:“他们的文字,行文多用白描,把技巧隐伏在平实中,写人记事,单纯洗练,自然质朴。他们用文字和人格,造了一道好风景。”这不正是作者隐隐追求的么?这不也是一种精神趣味上的“相契”么?

追念姚云龙先生时,作者思考到:“……有一些精神的东西是可以存续的,一直活在后人的心里。”这对于那些盲目追求物质享受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警戒和鞭策。面对吴为山先生,他思考着:“内心有一份感动,这是做出好作品的基础。”淳朴的感情是作品的灵魂,雕塑如此,其他艺术又何尝不是这样?

如果说,同处于“大浙东”的叶适和黄震之间有一种“相契”,那么向明先生对他们思想的阐释,无疑也是一种“相契”。由此,他认识到了地域文化与经济生活的相互催生。家乡上林湖的青瓷、鸣鹤的古建筑,引发他更深层次地认识到:“谈文化,必须就一个族群来谈,从一个时段来说。”

也正因与脚下这片土地的“相契”,他才说:“向南走,朝山的方向,读懂慈溪人温润的一面;向北走,往海的方向,方可透彻理解慈溪人开拓、坚韧本性的源头。”可以说,他是真正理解了家乡的山水,乡人的精神。

《西皮散板》中,像这样的思考和认识,随处可见,使我在阅读中,不时停下来陷入沉思。我想,这些应源于作者对人生、生活、艺术深沉的感情,而这种感情自然也是因“相契”而生,才不时泻于作者的笔端。

面对严酷环境中顽强生存的岳桦树,作者不是好奇或悲悯,而是发出了深沉的感叹:“岳桦树的甘于清苦,何尝不是一种清醒,一种反抗,一种超凡脱俗的修炼!”白桦树皮最终成了进贡之物,可谓享上了“荣华富贵”;而矮小扭曲的岳桦树,即使不为人知,却在默默坚守。这是对一种高洁风骨的赞颂,是对清醒者持守节操的褒扬,也是对那些在浊世里承受煎熬者的安慰。

面对日益苍老的母亲,想起昔日的恩怨,作者感慨道:“每一个儿子都活在母亲的爱中,他注定逃脱不了由这份爱衍生的幸福、安慰、疼痛、苦恼、叛逆……和责任。”也许,当一个人年长了些,有了一定人生阅历,尤其有了子女后,才有这样的人生体悟。母亲永远在注视着我们,母爱绵长无尽。

听舅婆拉拉杂杂絮叨了半日,老人将“我”送出了小弄,又送到了村口。“我坐到车上,才想到,舅婆腿不好,我真该再送她回去的。”大热天的午后,宁愿和文友停车躲在树荫下,也不愿扰醒门卫老伯,因为“我知道睡着的时候突然被叫醒的滋味”。向明先生对亲眷体恤情深,对他人亦是如此。读到这些地方,我甚至想到了基督宗教竭力倡导的“以心体心,以爱还爱”。

读书,显然已成了向明先生生命的一部分。“人生有书可读,有暇得读,偶有所感则录之,享世间福,未有过于此也。”这是一个真正读书人的感触。正因着与文字的“相契”,在读了鲁迅致二萧的书信后,他深情地感叹:“多可爱的老头!可敬的先生!奉劝那些把先生想象成狰狞面孔的人们,赶快读读这些信吧!”这是对鲁迅先生的敬重,也是对人们认识偏狭的遗憾。

《西皮散板》的语言,在整体上平实而有味,简洁而质朴,这似乎与作者所景仰“相契”的白马湖作家的文风近似。在有些篇章里,我甚至读出了一些明清小品的韵味,读出了一些汪曾祺、贾平凹散文的味道。

向明先生善于运用短句,用精练、生动的语言,传递一种特定情境中的细腻感受。“红的火光,在水波中碎了,轻盈地跳跃着,顽皮地碰撞着……”读这样的句子,人心会沉静下来,也变得温柔、安详。“咬一口,满口生香,然后咂一口小酒,思乡的愁绪就这样被吊了出来。”平日不起眼的花生米,正因身处异乡,此时竟牵出了乡愁,那一“咬”一“咂”,食用者神情毕现。

观赏戏曲的真切感受,更是被作者表达得细致入微。“我的心被震了一下——就在一刹那——然后,慢慢地,一片湿润。”“这样的小戏,就像带泥的萝卜,朴实无华,咬一口,‘咯嘣’一声脆响,清新,爽冽,回味有点辣。”“柔软,带着一点点糯的唱腔,像糯米汤团,黏稠的,带点甜,香气让人想到袅袅炊烟后的山峦,让我的心热浪翻滚。”品读这样的句子,不是一种享受么?

除了细腻生动外,向明先生的语言,还有幽默风趣的一面。如:“若要比,东坡既有妻,又有妾,你西坡只有羡慕的份啰!”“我网名木耳,他原名又叫李耳,也许,我是太上老君派到人间传道的呢。”“过去,财神只管人间‘招财进宝’一类的事情,现在也与时俱进,拓宽服务领域了,把安全也管起来了。”……这些文中不时穿插的“大白话”,似是信口而出,自然而然,让人倍感亲切。读着这些句子,想着这个“矜持的人”,让人不觉莞尔。

禁不住,我还要提向明先生写墙的文字。拜访过潘天寿故居,“出得门来,迎面又看到那围墙。墙有些斑驳,上面有一个‘福’字”。时光流逝,昔日大师的居所已染上了沧桑,冷清而破败,那墙上的“福”字,却让来访者内心五味杂陈。大师曾备受折磨,没能捱到烟消云散的时日,这是他的“福”么?大师留下艺术珍品和精神,对后人来说,难道不是“福”么?从陈之佛故居出来,“我站在门外,只看见院墙,看见爬满墙的藤藤蔓蔓,以及覆盖于墙上的厚厚的叶子”。在这个熙熙攘攘的都市,作者寻找着它的秘密,大师已逝,在他生活过的地方,仍有人在上下求索,那藤蔓依然在延伸,在抽芽……

这两个句子因分别处在文末,且独立成段,更显意味深长。《西皮散板》中,还有许多处于同样位置的语句,让我喜爱,且回味不已。

不要以为向明先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不要认为他只是偶尔用文字来点缀一下自己的生活。在《西皮散板》中,我还读到了一个文化人真诚的忧虑。我想,这还应源于他与文化的“相契”。

眷村人为保存文化作出的努力,深深触动了他:“反观我们自己,多少文化遗存本该保存,却已灰飞烟灭,寻不到踪迹了。”这是一种反省、遗憾和忧虑。听过吴冠中与陈之佛之间的“考卷故事”,他说:“这样的事情,我听过一遍不会忘掉。”在忧虑之余,他又多了一份对文化人相互敬重的盼望。

想到当今文化人的浮躁和功利,向明先生又说:“那种气息,如暖阳。储安平身上还有,我们已没有了。”的确,我们已经少了前人那种从容、淡定的气息,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身处脚下这块经济发达的土地,千万不能让物质蒙蔽心眼,我们还应关注一些作者非常看重的“老远空”的事情。

这是一位平凡的知识分子对文化的思考,是一位有良知的文化人对现实的关注,也是一位将读书作为一种生活方式者开阔的胸怀。

熊十力先生曾怒声斥骂徐复观,教训他“读书是要先看它的好处”。这对徐来说起死回生的一骂,对愚笨的我来说更是醍醐灌顶。我从《西皮散板》中读出了诸多好处,还有许多好处,需要我再细细品味才能发现。

如果,非要让我说一点遗憾,那就是“辑三”的后七篇杂文,因数量少,让我读着不过瘾。向明先生自己也说:“我可能适合写点杂文的。”那么,我是否有缘看到他更多精彩的杂文呢?另外,个别写景、叙事、写人的篇章里,也许叙述过于“平实”,而在描写上用力不足,味道便稍显寡淡了。

   向明先生认为,人更应注重精神生命的延续:“最好的方式,就是活着的时候多做善事,有什么得失、体悟,趁存活时记下来,给后人提个醒,或供人消闲解颐。”他是这么说的,也坚持这么做着。于是,我现在读到了这本相当厚重、让我心动的《西皮散板》,这,是否也算是一种缘分呢?
  评论这张
 
阅读(204)| 评论(1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